AI 分身：從二選一變成三選一

原本是二選一。

Tier A：塞一個 2GB 的小模型到你 iPhone 裡跑。聰明，但吃電。 Tier B：一堆寫死的模板，像 90 年代的文字冒險對話樹。笨，但穩，老手機也跑得動。

App 裝下去，根據你的機型自動切。iPhone 13 以後的上 A，更老的上 B。

我覺得乾淨、利落，寫進規格書第 10 章，收工。

動搖是從自己用開始的

然後有一天我自己跑 SLM PoC，測 Tier A 能不能撐住一段像樣的對話。

跑是跑得動。

問題不在速度。

問題在——它是一個 2GB 的本地小模型。它沒辦法記住你上週跟它說了什麼。它沒辦法真的跟你討論一件需要多步推理的事。你跟它聊三句就會感覺到天花板——不是笨，是腦容量就這麼大。

我坐在深夜的辦公椅上盯著螢幕。這張椅子我坐了八年，肚子上的那圈肉每年多一點。

然後我 14 歲的那個——國中在紅白機前面熬夜打《勇者鬥惡龍》的那個——從腦子深處爬出來說了一句話：

「這是你的遊戲耶。你不要做成那種不爽的東西啊。」

我搖搖頭，把他壓回去。

他又爬出來：

「就給他們最好的。雲端。記憶無限。做到讓他們覺得分身是真的活著、半夜會想發訊息給朋友說『欸你一定要裝這個看看』的那種活著。不要做『功能齊全但沒有靈魂』的 App，外面那種已經太多了。」

OK，你先冷靜一下。

47 歲的那個我開始算

因為 47 歲的那個我知道一件事：雲端 API 要錢。

每一次對話是 token、每個 token 在別人家伺服器上跑、每個月底有一張帳單寄給我。

而且最誠實的問題是——我要不要收用戶錢？

不收，我自己賠。三個月後我就不做了。 收，我變成一個在賣「AI 對話」的訂閱商人。那跟我原本「不靠焦慮變現」的立場，有沒有衝突？

這個問題我到現在還沒想清楚。

目前暫定的形狀

先寫下草稿，大概率會再改：

• Tier S：Cloud API（GPT / Claude）。聰明、記憶長。要你主動同意對話上雲，對話用後即丟，不訓練模型。不碰健康數據。
• Tier A：On-Device SLM。跑在 iPhone 裡，什麼都不離機。預設。
• Tier B：模板庫。老手機也能跑。

Tier S 到底要不要開、要不要收費、怎麼收——這幾題我沒有答案。

想過幾種形狀，綁訂閱層、獨立加購、按次買、先送幾次再收、雲端成本透明化讓用戶看到錢去哪了……每一種我都能找到自己不喜歡的地方。

只有幾條模糊的線是確定的：

• 預設永遠是 A 或 B。Tier S 不跳彈窗、不在主畫面閃
• 如果真的要收錢，理由要讓用戶看得懂，而不是「哦，因為商業模式需要」
• 不做那種「你要先升到 PRO+ 才能用 AI」的層疊氪金。我討厭這種感覺
• 如果哪天撐不下去，我寧可把 Tier S 關掉，也不要變成每個月追著用戶要錢的東西

怎麼做，等我自己在 iPhone 上用這個 App 用過幾個月之後，才會真的知道。

一條不動的線

不管 14 歲那個在裡面怎麼吼——有一條線我不會讓他推倒：

健康數據不上雲。

你的 HP、你的睡眠、你的運動、你的壓力——這些只在你的 iPhone 裡。規格書第一章就釘下去的，非談判項。

但你跟 AI 分身聊什麼——用後即丟、不訓練模型、你自己決定要不要上雲——這件事我給你選。

14 歲的我還在旁邊咕噥「你就是個軟弱的大人」。

閉嘴啦。

——

話說，等 App 上線那天，我會把記憶長度開到一個你想像不到的程度，讓你跟分身從凌晨聊到天亮。就那一天。

算給 14 歲的那個我一個交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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